文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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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成立於民國44年,歷經50餘年的銳意發展,目前設有國文、英文、歷史、地理、臺文等5個學系、翻譯和臺灣史2個獨立所,以及全球華人寫作中心和國際臺灣學研究中心。除臺史所僅設碩士班,其餘6個系所均設有碩、博士班;目前專兼任教師近250人,學生約2500餘人。
本院早期以培養優秀中學國文、英文、歷史和地理教師為鵠的,臺灣中學語文和史地教育的實踐與成功,本院提供不可磨滅的貢獻。近年來,本院隨師範體系轉型而調整發展方向,除維持中學師資培育的優勢外,也積極朝理論研究和實務操作等面向前進。目前,本院各系所師培生的教師檢定通過率平均在95%以上;非師培生在文化、傳播、文學、應用史學及環境災害、地理資訊系統等領域發展,也已卓然有成。
本院各系所教師的研究能量極為豐富,參與國內外學術活動相當活躍。根據論文數量、引用次數等指標所作的學術力評比,本院居人文領域全國第2名。各系所之間,無論是教師的教學與研究,或學生的生活與學習,都能相輔相成、榮辱與共,彼此渾然一體,足堪「為師、為範」而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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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虛與身體——莊子、郭象與王夫之(2023) 吳億修; Wu, I-Hsiu本論文以思考《莊子》之虛為命題,對於《莊子》之研究,從形上與形下轉向實與虛的關係。「實」是成心以可見之形對世界的把握,「虛」指的是溢出可視性的身體對變化的參與。因此,又分為三個研究方向,第一是擴大被成心桎梏的感覺,打開現實未被體驗到的面向,這涉及了工夫修養與對主觀境界形上學的再讀;第二是尋找身體業已體驗但難以被感知的那些經驗,這與想像力的擴大有關;第三是現實被捕捉為實,與即將成為現實的身體經驗虛,這兩個面向間相即關係的研究。本論文認為,郭象與王夫之對《莊子》的理解與發揮也都建立在實與虛的雙重性上,不論是郭象的形實與情實,王夫之的物之初與形之開,身體都表達了無法被思想捕捉的流變,這又可以從情感與氣兩個面向進行申論。郭象將情與感二分,分別對應了與成心結合的感官欲望與身體間真實的通達,「感」在《莊子注》是聖王治理的基礎;而王夫之認為,雖然我們被侷限於可見之形,我們看不到有形與無形在每一個瞬間的互動與差異變化,然而,正在經歷流變的身體卻保存了所有前於見聞世界,前於當下認知的相感經驗,即使這些經驗因為渾天一氣流轉,可見沒於不可見地帶而成為無對象的經驗。王夫之不斷強調貴身與愛身,因為這些未被成心認識的自身經驗(虛)指向了被成心攝取之物的差異內涵,亦即,身體具有改變彼此對立現狀的所有潛能。 最後,筆者以感受的相即性嘗試回應複雜的當代社會。因爲成心,我們對物、對他人會有一種被制約的官能反應,如果這是現實中彼與此日以心鬪的原因,莊子、郭象與王夫之則提醒我們,我們有能力在發生反應前,感受到有別於現實面的,自我與他人的相互含攝。這個因修養而生之「時」並非是物理時間上的放緩或遲延,而是道之「先成」,沒有時空相之「虛」。感受上的相即指的是:我們仍能明白我們會有什麼樣的官能反應,但我們確定自己可以做出一個不一樣的選擇,這個選擇源於身體對變化的持續參與,即使它們是如此微渺而難以感知。Item 《莊子・養生主》的身體現象學解讀(2022) 魏琪芳; Wei, Chi-Fang《莊子・養生主》是《莊子》思想中談論「養生」問題極為重要的文本,尤以文本中的庖丁解牛故事最為人熟知,藉由詳細敘述庖丁解牛的過程以及君臣之間的對答,「養生」之義在其中生發。細看這則故事,可以發現其中對於身體運動的關注,即便文中並沒有明確的字句指出庖丁的身體如何經歷這場解牛過程,但是由庖丁的身體部位碰觸牛體或使用刀具的細節,乃至於觸及身體感官的陳述,庖丁的身體經驗就在文句當中向讀者顯現。據此,本文要面對的問題即在此,就是由解讀庖丁的身體運動經驗探勘與之相生的「養生」之義。由庖丁回應文惠君的對話可以得知,解牛運動的成功除了累積十九年的練習之外,尚有他面對自身身體的理解與應對模式。據此,本文將會借用梅洛龐蒂思想的角度,嘗試解讀庖丁解牛故事中的主要三個面向:一是庖丁自述的神妙技藝,包含身體感官經驗的陳述,二是庖丁手中的刀與關乎「養生」問題的「物」,三則是將視線拉到庖丁之外,談論外在於庖丁的他者,也就是文惠君的位置以及作為他人是如何影響「養生」。最後是在這三層面的討論下,對「養生」提出一個新的思考面向,意即,在思考「養生」的意義或是達成「養生」的方法之外,將「養生」視為一種探問不同「生命形態」的可能。Item 當我們與地方共舞:環境劇場中舞蹈與空間、身體及社會關係之研究(2021) 黃鈴雅; Huang, Ling-Ya地理學界的研究方向日益多元廣泛,藝文、舞蹈也漸漸成為地理學所關注的對象。舞蹈的展演空間和其中的身體實踐為地理學界過去較少探索的部分,故此研究為地理學的空間展現,以身體作為標的,形成舞蹈地理學跨界的研究。當舞蹈跳脫制式的舞台空間,以日常生活空間作為舞台形成環境劇場,其中表演者與環境的互動、舞者的身體,以及舞作概念的傳達都會和當下的環境產生關係,本研究的核心關懷為:「舞蹈環境劇場中產生的網絡關係是如何透過人與環境互動中建構而成?」當中舞蹈身體實踐是Thrift論及的非再現(Non-representation)還是無法跳脫社會文化脈絡的再現?於是,研究理論取徑關係地理學及非再現理論,試圖探討的研究目的包含(一)探究舞蹈表演在環境劇場中的空間生產與意義;(二)探究舞蹈在環境劇場中的詮釋與身體實踐方式的交互辯證;(三)探究環境劇場中舞蹈作品建構的社會網絡關係。以民族誌與質性研究作為研究方法,研究對象為長期致力於環境劇場發展的舞團-「舞蹈生態系創意團隊(Dancecology)」,該團宗旨為「共生」,舞作多以對自然與人文的關懷議題為主,對舞蹈在不同環境空間的展演互動上有相當的價值和重要性。研究結果發現環境劇場中的舞蹈表演將環境視為「活」的舞伴,透過舞者非再現的身體流動及觀眾的所感,使得該場域重新生產出新的「流動的情動空間」;其次,舞蹈中的身體實踐,舞蹈體現出對作品的情感,再現文本的意義,背後蘊藏舞者日常生活中非再現的身體情動,在展演時交融觀眾的感知與環境給予的能量,形成不只是再現的身體實踐;最後,當我們與地方共舞,當中的情感、情緒以及空間氛圍的塑造,串連在地與舞蹈作品的網絡關係,對社會產生影響,也開創舞蹈地理學本土經驗的相關對話。Item 威廉• 華茲華斯的身體美學: 如畫,雄渾,柔美(2010) 李為堯; Lee Wei-yao中文摘要 美學即是一種身體論述。然而,美學論述,總離不開其他論述的影響(哲學、醫學、政治)。在經驗哲學的影響之下,身體感覺在十九世紀英國被當成是知識建構的跳板。當感覺轉化為感知並進入知識領域之際,身體的重要意義隨即被摒除在外。本文研究的出發點即是從身體的角度切入探討身體美學與眾多論述之間的關係。作為一種視見的方式,美學的前提在於主體與客體的二元關係,而這種關係主要是以身體的模式存在。不同的美學視野,皆有著不同的價值導向存於主客體身上,並且主客體的身份與角色,皆源自不同美學對身體的標準化型塑。 在這樣的前提之下,本論文旨在研究威廉•華滋華斯三大美學體系與身體之間的關係。作為本論文的理論基礎框架,德勒茲的身體機器論與傅柯的身體規訓理論的互補可視為當代身體論述中身體主動與反動兩相調和的結果。身體機器能量的流動時時刻刻受到干擾與阻斷:論述的規訓,無時不刻規範、阻斷、再生產能量的流動。華滋華斯的三大美學體系皆可視為身體機器與論述規範之間的錯綜複雜關係,其主要關係為:如畫美學鋪陳中產階級身體與下層階級身體的凌視;雄渾美學為中產階級對自我超越身體形象的投射;柔美美學做為一種能量調和的身體,同時要求其他身體的動能平衡。 能量流動的方向,為美學論述所鋪陳,同時也受到其他論述的影響:醫學論述,以科學之名描述能量於身體正常位置的流動;政治論述,以規訓之姿,規範政治正確意義下可接受的能量流動。相較於醫學與政治論述,自我性欲為自身體內部出發的能量,是一種不斷與其他論述既交融又抗衡的原始能量。華滋華斯的身體圖像即從這四大軸線下型塑;:美學、醫學、政治、性。 第二章,「痛苦政治學」,研究的重點在於如畫美學與羅伯•懷特的感統原則,華滋華斯的革命論述,以及他與安妮•華蓉的愛情。根據羅伯懷特的感統原則,當一個人看到別人痛苦時,他人的痛苦會傳導到同情者身上,引發同情者全身神經系統的反應。這種醫學論述將身體的某些部分(神經系統)階層化並予同理心科學地位。在十八世紀的「感性時期」,這種醫學論述深化了男性的主宰地位。在這個時期,女人的柔弱,因為她的痛苦而加深美感。男性的凝視,從想像女人身處痛苦之中而產生虐待的快感。在這樣女性形象的再現裡,男性/女性和心智/身體的二元對立,因此鞏固。在華滋華斯早期如畫美學階段,他將這種男性慾望的能量予以阻斷,並將它從新導向與革命論述連結。詩作中,女性流浪者的身體被視為社會不公不義的具體化。在十八世紀九0年代的後期作品中,女性流浪者的形象又與他的法國戀人華蓉的形象交互重疊。詩中時空環境的刻意錯置更突顯這層關係:以英國代替法國、以英美戰爭代替法國大革命。對於華容的罪惡感,同時伴隨著對這位法國戀人慾望展現,因此女流浪者的身體,在詩作「薩里伯利平原」同時銘刻著對政治的憤怒與虐待的愉悅。 第三章,「心靈政治學」,研究的重點在於雄渾美學與心靈物質化理論、華滋華斯政治上的轉變、以及華氏胞妹桃樂絲的錯綜關係。傳統的二元對立,諸如男/女,心智/身體,雄渾/柔美,其對於心靈非物質性的假設,以及二元論述背後所代表的政教權威,受到了當時神經科學的挑戰。這種新的身體機器建構,在當時提供了支持法國大革命及英國國內政治改革的基進派有利的科學根基。在這場對於身體本質的辯論當中,華滋華斯選擇了舊理論(即心靈本質為非物質性)作為摒棄法國大革命信仰的第一步。此外,他獨特的柔美美學也轉變成吉爾本式風格,將邊陲人物隱於山水之中,著重的是他心靈上的雄渾超越。然而,這種雄渾心靈隱藏的是身體性慾的不安蠢動。在詩作中,作為桃樂絲化身的露西總是在青春期之前即面臨死亡,這顯示出華滋華斯對已成年妹妹的不安情緒。此外,在他的自傳詩『序曲』當中,華滋華斯將死亡視為心靈成長的重要層次:一方面,死亡的威脅彰顯象徵界的力量;另一方面,對死慾的執著,代表的是冀望重返無階層身體型態的願望。死亡為回歸全然自主性身體原初愉悅的手段,即是德勒茲理論中的無器官身體。然而,華滋華斯最終選擇象徵性死亡一途,藉此洗滌他的年少清狂,並以這種方式將身體重新界線、重組身體,將其發展為獨立於身體外的超越心靈。 最後一章,「健康政治學」,將華滋華斯的柔美美學與約翰布朗的健康概念,及反革命論述相互連結。在約翰布朗醫學論述中,「刺激」被視為維持健康的主要因素。過多或過少的刺激都將引發疾病的產生。這樣的醫學論述很快與保守政治相互結合。從身體的健康到政治體的健康,一個國家的健康被認為需仰賴理性與熱情的相互調和。華滋華斯在『抒情名謠』中的前言所提倡的國家健康及與約翰布朗的醫學論述不謀而合。在個人健康的自我規範中,婚後的華滋華斯消散了華蓉的聲音,並同時清楚規範他與桃樂絲的關係。對於英國湖區的美學地圖描述,華滋華斯刻畫出一幅國家健康的圖像,在多元駁雜當中維持和諧一統。這樣的國族想像,逐漸轉變成對其它身體正常化的規訓。華滋華斯晚期詩作對邊緣人物漸漸不耐,將邊緣人物的身體視為影響國家健康的負面因素,並認為下層階級的身體應該受到規範,安於停留在社會階級的最底層。Item 身體與身份的競逐:全球化時代跨國女性菁英與勞工的再現(2008) 廖彥喬; Yen-chiao Liao跨國女性菁英和勞工是全球化時代下新興的主體,然而不論在政經法各領域鮮少受到任何關注。身為兩大支撐全球化城市經濟運作的族群,她們分別擁有最優勢及最劣勢的全球移動權。藉由一本小說和三部影片關於女性菁英、非法移工、和外籍勞工的再現,本文試圖從不同的身體面向切入,來探討其主體性在此場域上如何一再地被競逐建構。 第一章討論身體經驗如何重建翁達吉小說(Anil’s Ghost)中女性菁英的離散身份,讓她逐漸意識到自身對於親密感、人際關係、和同理心的需求,最後認同自己為斯里蘭卡的一份子;第二章分析<美麗壞東西>中城市空間的(不)可見政治,以片中女性非法移工被性化的影像來檢視其身體與令人排斥的倫敦空間之間的轉喻關連;第三章則聚焦於兩部關於台灣女性外籍勞工的紀錄片,<八東病房>和<印尼女傭尤尼希>,討論身體實踐在家務勞動商品化過程中所扮演的角色。這四個文本呈現出全球經濟對跨國女性及相關議題所造成的深遠影響,藉由這些文本的再現,筆者試圖提出以身體作為主體形成的競逐場域的可能性,也期望吸引更多研究者一起來重新想像/建構全球化時代下跨國女性的主體性。Item 控制與動員-日治時期台灣總督府對阿美族的治理(2011) 洪俊暉本研究透過臺灣總督府對阿美人的治理探究,瞭解總督府對政治、經濟及文化的統治策略,並檢視阿美人在日治時代的殖民過程歷史變遷。臺灣總督府作為控制主體運用政治、經濟、文化及控制監督等綜合手段,完善、強化社會調控機制,讓大多數阿美族人接受、遵從以主導價值觀為核心而確立的社會規範體系,達到動員阿美族主動參與國家事物,最後達到有效的治理效果。國內學界對台灣原住民殖民統治的研究較為薄弱,現有之研究大多為批判性,且研究的方法與角度也比較單一。本文試圖從歷史學與人類學的交叉點出發,藉由歷史的縱向視野、比較的橫向視野以及社會的文化視野,對日治時期阿美人統治體制維度的研究進行審視。文中將先從歷史的縱向視角,探討理蕃體制的形成與制度變遷;然後再從橫向的政治與體制特徵進行比較性的分析;接著藉由政治、經濟、文化的視角,探討台灣總督府對阿美人治理策略;最後,綜合上述論述,討論殖民的統治體制的控制與動員進行綜合分析。Item 身體、隱喻與轉化的力量--論莊子的兩種身體、兩種思維(國立清華大學, 2014-06-01) 劉滄龍尼采 (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 1844-1900) 對「身體」與「隱喻」的思考,和當代西方哲學的相關討論有許多呼應之處,近來當代中國哲學的詮釋也陸續出現相關的論述。本文將順著此一思考取向來解讀莊子 (368-288 BC) 思想,並且探討「身體」、「隱喻」所涉及的自我轉化問題。 尼采對「生命身體」(Leib) 與「個體身體」(Körper) 所作的區分,隱含著隱喻思維與概念思維兩種不同的思考與生活方式,本文嘗試借用此一區分來詮釋莊子的自我轉化。「氣」是莊子思想中的根本隱喻,在氣的隱喻思維中,「個體身體」突破了概念思維的拘限,得以自我轉化並通向「生命身體」。對莊子來說,生死即是身體形式的轉化歷程。「氣」與「物化」的思想是透過隱喻思維而展開的自我轉化工夫,它具有批判概念思維的轉化力量。雖然總體而言莊子推崇的是隱喻思維,然而筆者發現他並未忽略隱喻思維與概念思維之間存在「不一也一」的關係,正如「生命身體」與「個體身體」的雙重身分雖有主從之別,卻不可偏廢。值得注意的是,若要突出莊子氣與身體的思想中的內在異質性、批判性,以「一」化「異」的解讀將很難開發莊子批判性的向度。據此,本文試圖闡明隱喻思維和概念思維間具有內在的同構關係,莊子洞見及此,以隱喻之思來吸收與轉化了惠施 (370-310 BC) 的概念思考,並反映他無意棄絕概念之思。Item 自然與身體---一個跨文化的論述-在天地之中的安居---儒家的身體空間(2005/08-2006/07) 潘朝陽儒家的道德倫理不是抽像但理之心性論上的倫理學,而是具現在生活世界的 實踐之道德倫理。在原始儒家和宋明新儒家的經典中,在在滿盈著儒者以生生之 仁而安居於道德性之生活世界的倫理詮釋。 以生活的實踐而將道德體現在世界,這是直接以承載生生之仁的創造真幾之 身體而彰著拓現為人文與自然和諧一體的空間的。 這樣的經典言說以及詮釋,充分顯諸古代儒家的重要典冊,如《尚書》、《易 傳》、《論語》、《孟子》以及漢初集結整理創作而成的大小戴《禮記》(包括《大 學》、《中庸》)之中。 原始儒家以身體彰著人文與自然和諧一體的空間,孟子說: 廣土眾民,君子欲之,所樂不存焉。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君子樂之,所 性不存焉。君子所性,雖大行不加焉,雖窮居不損焉,分定故也。君子所性, 仁義禮智根於心;其生色也睟然,見於面、盎於背、施於四體;四體不言而喻。 【孟子盡心】 此即指出主體良知本心通過身體的道德實踐而建立了儒者生活世界的空間中 心。在孟子,良知不是心性主觀上的孤明自昭,而應該是仁體之德普施於天地, 使自然天地成為道德真幾之神化空間。這樣的精神,周遍在《孟子》各篇章中。 事實上,在古代原始儒家的典籍裏,均通貫著類似孟子的身體空間觀;道德 實踐的身體空間論述,總是以「以心著身-以身著心」的雙迴向結構來表達呈現 的,此在在可於經文中尋獲。 一般以為儒家只向心性內在講論道德,這是長久以來的誤解。 宋明儒家從周濂溪創述〈通書〉、〈太極圖說〉;張載創述《正蒙》;大程子創 述〈識仁篇〉、〈定性書〉以降,正面積極地吸收消化了《易傳》、《中庸》、《論語》、 《孟子》而建立了儒家道德主體實踐具現的生生永續之生活世界實踐論;其等以 「氣」之共同術語而表述了傳承自原始儒家的身體空間觀。 小程子和朱子雖然有別於「縱貫型逆覺體證」的周、張、明道而建立了「靜 涵靜攝」之理氣二分、心性二分型的用敬涵養的工夫論,其身體性,反倒由於他 律型道德之作用而更形突顯,特別是朱子通過其強烈的實在論人格所建立的身心 修持,在嚴肅中更顯身體空間的道德型緊張張力。 陸象山和王陽明雖然特別表顯「心」之能動和靈明,以「氣」而綰合物質和 精神為一的「生幾力」(Vital Force)之詮釋系統不積極呈現,但主張以道德性之 心而光輝身體,並以此道德光昭之身體來體現生幾洋溢的生活世界,這一點儒家 睿智,卻是十分清楚的。 身體空間依海德格,是「天地神人四位一體」而安居於空間中的,換言之, 人是以其身體在空間中和天地、神明相照面互為存有而才獲得心安。其實,這樣 的存有性實踐,在《禮記‧禮運》中已早於海氏兩千年而已有所論述,其曰: 故人者,其天地之德,陰陽之交,鬼神之會,五行之秀氣也。故天秉陽,垂日 星,竅於山川,播五行於四時,和而後月生也,是以三五而盈,三五而闕。… … 故人者,天地之心也,五行之端也,食味、別聲、被色而生者也。故聖人作則, 必以天地為本,以陰陽為端,以四時為柄,以日星為紀,月以為量,鬼神以為 徒,五行以為質,禮義以為器,人情以為由,四靈以為畜。… … 故禮義也者,人之大端也。所以講信修睦而固人肌膚之會、筋骸之束也,所以 養生送死、事鬼神之大端也,所以達天道、順人情之大竇也。… 依此,〈禮運〉實已指出儒家是以道德倫理之身體實踐於生活世界而建立了天地 神人四位一體安居的空間。基本上,此原理通貫於原始儒家和宋明儒家的思想 中,形成儒家的身體空間論述。此種道德主體型之身體空間觀有別於道家虛無自 然之身體空間觀;亦有別於佛家般若真如之身體空間觀;儒家是參贊執有而以身 體融入天地;道佛兩家則以無執放開而忘卻身體於天地。 熊十力先生以易傳乾元性海的觀點開啟當代新儒家的生生創建之存有論;牟 宗三先生亦以「創造性原理之乾」與「終成性原理之坤」的雙元並建之存有論詮 釋而建構了當代新儒家的道德真幾之本體宇宙論;兩者均從孔孟原始儒家和宋明 新儒家一脈相傳接了以身體具現道德於天地而安頓自然、人文和鬼神之根本身體 空間觀傳統。 關於儒家身體觀的專著不多,近年以楊儒賓、黃俊傑為深造有得。 筆者以「在天地之中安居-儒家的身體空間」為題,嘗試以文本詮釋的進路, 處理古代和當代儒家的身體空間觀。 第一期, 將詮釋周漢時代的原始儒家,並以《禮記》為文本聚焦。 第二期, 將詮釋宋明時代的新儒家,並以張載和船山二家的文本聚焦。 第三期, 將詮釋當代新儒家,並以唐君毅先生的文化哲學之文本聚焦。Item 「旋轉呀旋轉—在向外擴張的旋渦中」(2011/08-2012/07) 蘇子中「旋轉呀旋轉—在向外擴張的旋渦中」1: 在劇場人類學、表演研究及民族景藝學三個表演研究領域中 表演轉向的折衝磋商 就像最近批評理論裡被廣泛討論的「倫理轉向」與「情感轉向」一般,「表演轉向」 也激起新一波對表演研究分析表演問題能力的再次評價。表演轉向是個在藝術、人文與 社會科學領域的典範轉向,並對諸如戲劇與劇場研究、表演研究、文化研究、性別研究、 人類學、考古學、語言學、哲學、歷史、社會學、民族誌學、民族學、族裔研究等學科 有極巨大的影響。表演轉向主要的關注點是「表演」這一個概念。如同Henry Bial 在《表 演研究讀本》一書中所定義的,「表演」這一詞彙「一般泛指有形的且有範圍的事件, 包含經排演過藝術行為的呈現」(57)。然而,「表演」這一詞彙也可被視為是指謝喜納 所謂「復原的行為」或僅僅只是任何被認為是「表演」的人類行為。隱藏於「表演轉向」 的是去概念化人類行為和去超越傳統不去質疑書寫文本與再現概念詮釋方法的需求。學 者與表演藝術工作者不再僅專注於現有的結構與文本,一致強調鮮活的現場演出以及個 人行為如何被事發片刻的脈絡賦予意義的重要性。於是表演這個概念提供一個分析社 會、文化與劇場現象的觀點。 正如同「表演轉向」是一個複雜、權宜、具爭議性且無法確切說明的論述與詮釋事 件,「表演研究」亦然。甚麼是表演?在「表演轉向」的脈絡下,劇場是甚麼?劇場的 目的為何?是否有共通的表演原則?表演者如何獲取觀眾的注意力?這波「表演轉向」 將導向何方?表演轉向的目的是否在達到「某種啟發」,某種精神上或肉體上的覺醒, 就如同Dervish 旋轉舞蹈所企圖成就的心醉神迷狀態?或這轉向會導致表演研究領域的 分崩離析與造成「無政府狀態蔓延於世界」的後果?這許多的問題都是我們必須面對處 理的,無論我們的身分是表演者、觀眾、導演、批評家或是學者。 會讓三個主要的表演研究學科—劇場人類學、表演研究與民族景藝學—既引人入勝 又讓人無法抗拒的原因是它們有共同的主張,亦即表演研究領域具有跨—學科或穿越— 學科的本質。假如這三個學科能激發新一代表演研究者的興趣,這是因為它們一致拒絕 以武斷教條的方式說理,取而代之的是認識論上的開放性,允許接受珍貴的學術溝通協 商、交換與創新。在此同時,在表演研究領域裡關於理論、方法與實踐的爭辯在兩派學 者間燎原,一派激烈要求一種更有焦點的表演研究,另一派則認可具越界能力和具遼闊 視野的研究方法。 Eugenio Barba 和他的追隨者在他們持續不懈的努力裡,將劇場人類學研究的方向鎖 定在表演前的身體狀態。在《劇場人類學辭典》中,劇場人類學的定義是:「在表演情境中,人類社會文化和生理機能行為的研究」(6)。相對於Barba 的畫定界線,部分表演 理論家與批評家則跟隨Richard Schechner 的帶領,廣開善門支持表演研究「具遼闊視野 的研究方法」,其目的在調查研究林林總總的活動,這些活動包括表演藝術、儀式、治 療、運動、大眾娛樂和日常生活的表演—任何潛在表達行為或文化展演的例子。在此同 時,另外一部份人則採用Jean-Marie Pradier 所主張的民族景藝學的方法學,堅持將科學 學科(諸如神經科學與認知科學)、人文學科、表演者的實際知識和適切的在地典範帶進 這個領域,來研究全球不同族裔團體和文化社群的「組織化的人類表演行為」。 本計畫試圖探索隱藏於表演轉向的問題並研究在三個表演研究學科中—劇場人類 學、表演研究與民族景藝學—所產生分歧的詮釋與研究方法。儘管在許多點上有交集, 這三個表演研究學科也各自為表演研究領域提供不同的典範。本計畫旨在追溯描繪各個 學科獨特的系譜路徑,但也同時揭發它們如何相互滋養。在本三年期的計畫中,筆者打 算在層層疊疊的主題與議題中挑選三個表演研究的面向來作進一步的討論;同時也試圖 找出能進一步掌握表演概念與表演研究領域的方式。 本三年期計畫的第一年計畫是「表演研究的失和分歧?著手處理/挪用/磋商/區別在 Eugenio Barba 的劇場人類學、Richard Schechner 的表演研究and Jean-Marie Pradier 的民 族景藝學裡的『表演』」,筆者將會討論在三個學科裡的交集點與對立點。其目的不只是 繪製紀錄某些從表演概念分出的理論根莖脈絡層次並將這三個學科置於此根莖脈絡 中,也是去強調表演研究的複雜性。接著筆者將試圖去討論、評估和批判它們共同的關 注點與分歧差異性。最後,筆者將重新評價它們對表演研究領域的貢獻。 在本計畫的第二年計畫中—「印度之旅:在Grotowski、Barba 與Schechner 表演理 論中劇場田野調查和人類-民族-景藝-學所扮演的角色」—筆者有兩個研究目標:第一個 目標著重於探索並反思劇場田野研究的行動本身與其重要性,並檢視田野研究與景藝 學、人類學與民族學研究的相關性;第二個目標則著重於分析「印度之旅」對Grotowski、 Barba 與Schechner 的重要性,同時也進一步調查研究印度劇場和宗教祭儀對形塑他們 三人表演理論的影響。 在本計畫的第三年計畫中—「神經、情感和能量:太陽神經叢在表演藝術中的功能 與重要性」—筆者的目的是去討論太陽神經叢在形塑表演者身體的重要性與效力。本計 畫試圖論證太陽神經叢並不僅只是一個神經、血管或淋巴管交錯的網絡,而是一複雜同 時也是生命驅力、情感與能量相互連繫的系統,這系統持續支配並塑造表演者身體的景 藝生命。 在方法學方面,為了要能更確切理解表演轉向是一種論述實踐的作為與更確切深入 評估以上所述三個學科對表演研究的影響,本計畫擬從傅柯知識形成與生產的觀點出 發,採用傅柯系譜學與「論述分析」(discourse analysis)的方法來檢視、評價表演研究的 三個重要面向。除此之外,本計畫將採用德勒茲和瓜達里所主張哲學與批評理論的「理 論工具箱」作法,活用手邊現有的理論工具—不論是現代主義、後結構主義、精神分析、 人類學、社會學或民族誌學的理論—來詮釋、耙梳匯集各路思想的表演研究,穿越並重 新評價表演的概念。但一般而言,傅柯的思想、理論和方法學將會是筆者主要參考、援 引與運用的範圍與對象。Item 過度/過渡(中華民國英美文學學會, 2010-06-01) 蘇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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